陈安琪:解不开的太拔情结


解不开的太拔情结

 

陈安琪

 

九月的骄阳,火辣辣地照射着太拔的大地。坐落于院田村的“厦门知青老照片纪念馆”,迎来了一大群来自厦门的参观者,这其中有热心公益、捐资助学的知名企业家,有闻名遐迩的知青作家,有党、政机关退休的领导,更多的是从各条战线退休的职工。尽管身份不同,我们却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厦门知青”。

五十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青春年少,却要告别家乡和父母亲友,来到这个至今还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在下乡插队的日子里,我们每个人的境遇和经历各不相同。今天,大家也一定以不同的心境回忆起当年。但是,我们毕竟同饮过儒溪的水,共同经历过太拔山村的风风雨雨,下乡的岁月都在我们心底刻下了永远抹不去的痕迹。于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知青情结。或许正是这种情结,在我们彼此心中逐渐涌动发酵,才促成50年后的我们,仍有一种以知青名义重逢相聚的冲动!

我们格外珍惜这难得的聚会,过去可能有的种种幼稚的恩恩怨怨,相信都已融化在久别重逢的喜悦里,消失在我们历经磨练已变得成熟、豁达的理性思维中。

当年我们有100多名知青插队在太拔院田村。这院田村由院前、樟田、吴坑、荷萍四个自然村组成,全村200多户人家,常住村民2000多人。村口有座“凌霄阁”,是客家“水口建筑”的代表作,已有二、三百年的历史。四周有几座小山包环抱着村庄,一条叫“儒溪”的清澈小河绕村穿行,沿溪而建的“瑞气遥临”、“生气盤郁”、“迎川至”等十二幢古民居错落有致,灰砖白墙,颇为壮观。河两边的岸墙用大小不一的鹅卵石砌成,石缝里长满薄荷、蒿草和许多叫不出名的小草。夏季,每当夜幕降临,无数萤火虫背着“小灯笼”在溪边草丛中闪烁往返,别有一番田园景致。

到了,终于到了久违的院田!村民们和知青的手紧紧地握到一起;与房东大妈相拥而泣的动人情景,瞬间收入了摄影师的镜头。当晚。村干部、当年的房东子孙和知青们一道聚餐,不知是酒浓还是情深,几杯下肚,竟分不清东西南北,浑然不知是今日或是往昔?

回到院田村南队,当然首先拜访当年的房东,在我们下乡那个最艰难的年代,是他们接纳了知青,是这片土地耕种出来的粮食,供养了厦门知青,大恩不言谢啊!

在顺莲大妈家的厅堂,悬挂着不少村南队知青的老照片。当年,尽管我们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如何?但我们的心里一定充盈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所以青春的笑靥依然阳光、俏丽!

当晚,我们几位知青和淼生夫妇在永文老师家“博状元”,依照世俗的说法,博饼就是在赌运气,当“状元郎”切开状元时,尽管都酒足饭饱了,大家还是都拿一小块往嘴里送,都想沾沾喜气嘛!永文老师家的卫生、舒适度堪比星级酒店!淼生跑前跑后地接送知青,他和顺莲大妈、永文老师、金秀大妈、保楷叔热情地送来了自酿的米酒、茶叶、花生、菌菇、番鸭等土特产,丰盛的馈赠我们都收得手软,俨然成了“女儿贼”啦!

月光下的院田静寂而凉爽,沿着溪边行走,只见溪岸墙上的石缝是光秃秃的,没有往日的绿色植被,连一只萤火虫的影子都寻不着。儒溪水依然淙淙流淌,只是水位低浅,有点儿混浊。那曾经的仲夏夜美景哪去了?让人不免有点神伤。看到新建的石拱桥,木栈道与一些杂乱无章的自建楼房,我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

最近,美国《华尔街日报》“中国最勤奋的人已经老了”的文章,说的不正是我们这代人吗?在过去的50年中。我们有不少知青朋友,已经相继地离开了尘世。能活到这个年头的我们是幸运的,世界上再没有比生命、健康更宝贵的财富了!此时,我们相聚在这里纪念知青下乡50周年,并非只是要沉湎于感伤的怀旧和失去青春的痛惜;我们应当把蹉跎岁月给予我们独有的启示,以及艰辛的人生旅途锻造出我们这一代人特有的坚韧不拔的个性,作为宝贵的精神财富传递给后代。我们还要以乐观的心态,去迎接每天早晨的第一缕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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