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爱犬“巴克”


爱犬“巴克”

 

35日至7日,约650名厦门知青为纪念上山下乡50周年重返了当年他们插队的第二故乡——武平,受到武平县各界的热烈欢迎与接待。在抵达武平的当晚,武平县为厦门知青献上了一场以“追忆青春岁月,畅叙山海情缘”为主题的专场文艺演出,在文艺演出的背景大屏幕上放映出一幅幅知青们往日在乡下劳动生活的照片,其中竟然有一幅当年我在武平武东金山塘林场抱着一只大狗留下的影像!我由于健康的原因没有同这批老知青一起前往武平,但我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这次武平之行,关注着他们发回来的每一幅照片和视频,当我看到这幅我抱着狗狗的老照片时,心里不禁感慨万千,不禁又想起我在武平与我相伴将近一年的爱犬“巴克”。

 

也许是受文学作品的影响,或者是天性使然,我从小就喜欢狗,喜欢狗的聪明、灵敏和勇敢,特别是它对主人的忠诚。但由于条件的限制在上山下乡当“知青”以前我却从未养过狗。

在我下乡到武平的第五个年头,初春时节房东大娘到中堡去赶圩时顺路到她孩子的姑姑家走亲戚,回来时带回了一只小土狗,小狗是孩子的姑姑送的。由于学生时代读过杰克.伦敦的小说《野性的呼唤》印象深刻,所以当时竟脱口给小土狗取名“巴克”。

巴克的到来让我欣喜不已,它的到来使我下乡务农艰苦的知青生涯里多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它的忠实陪伴使我因久久不能调回厦门的愁苦之心稍得慰藉。我插队武东四维的房东待我如同亲人,她带回来的小狗自然就成了我的宠物,它的三餐都是我给它喂养,那个年代虽然人要吃饱都是个问题,但我每餐都要省下一口来喂它,一年里难得几次有肉吃我也不会把它落下,因此在我与房东一家的所有人里,它最粘我、亲我,天天几乎都形影不离的跟着我,连晚上睡觉都睡在我的床边。

巴克不仅亲近我,依恋我,由于附近的知青经常到我这儿来走动,所以它对我的客人也异常亲热,一看到厦门知青它都会扑上去亲热地摇尾巴,不管是熟客还是第一次来访的知青都如此。久而久之它练就了一奇特的功能,就是能分辨出知青与当地老乡的差别,看到知青不管他穿着如何或是赤膊,它都一眼能认出是知青,会主动去亲热摇尾巴,看到当地老乡,不管他穿得如何光鲜亮丽,它都会对他们呲牙狂吠。

巴克非常的粘我,就连我出门也非要跟着我,所以在条件许可时我出门也会让它跟着。有一次我要到公社的所在地陈埔办事,它也要跟着,平时我出门大都是徒步让它跟着问题不大,但这次刚好大队的一部手扶拖拉机要去陈埔,我好容易也挤上了这部拖拉机的拖斗搭上了顺风车,巴克是挤不上车的,我就要它回去,可它就是不回,跟着我所乘的拖拉机拼命地飞跑,从四维到陈埔15华里的路程把它累得够呛,当它看到我所搭乘的拖拉机一停下,就一头扎进路边的水田大口地喝水,当时我看了很是心疼。那天中午我在公社办完事情,就带巴克到供销社的小饭店买了一大碗牛血犒劳了它。

现在城里人养猫养狗都被戏称为“铲屎官”,总要为清理宠物的排泄物而费心,想当年巴克从没让我为此费过心思,它总是跑到偏僻没人的地方解决大小便。有一次我到隔壁大队安丰找知青玩,它也跟我去,当晚我在安丰知青那边过夜,它照例睡在我的床边,半夜时分,它突然对着我哼哼小声叫唤,原来它内急了,知青的房间没象老乡的房子有让狗出入的狗洞,它再怎么急也不会在房间里面解决,就想让我帮它开门才叫醒了我,我门一打开它忽一下就跑出去了,完事后马上回来卷曲地卧睡在我的床头。

离开巴克四十多年了,我最难以忘怀的就是当年它帮我在山上找回了两头丢失的山羊。那年我在大队林场负责放养一群山羊,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把羊赶到附近的山坡去吃草,等它们吃饱后再赶回林场的羊圈,干这活虽然时间会比较长,但却是比干其它农活轻松,并且能在放羊期间看看书,对身体孱弱的我很是合适,所以我也干得比较尽职,基本没出什么纰漏,深得大队领导和林场同事的好评。有一天却差点出了大错,那天我把羊群赶到四维与丰田大队交界的一个山坳吃草,看到羊儿安详地吃着草,我就照例看起了书,过了一段时间我清点了一下羊儿,发现少了两只!那是一只刚入群的母羊带着它的小羊不知“走私”到哪里去了!我赶着羊群在附件绕了一大圈没找着,两只山羊在那时是笔不小的财产,我急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办?这时我想到了巴克,只有靠它了。我急忙把羊群赶回林场,然后回到房东家里把巴克带到我丢失山羊的山坳,聪明的巴克知道我交给它的使命,马上进入战斗状态,嘴里还发着“噗滋噗滋”的响声,不久它就发现了情况,对着一个小山头狂吠,我顺着它吠的方向一望,终于看到了那两头“走私”的山羊!但那山头有点抖,我要爬上去有点难,于是我指着山羊向巴克发出出击的指令,它马上奔上山扑向山羊,很快就把山羊赶下山,赶到我的身边!回到林场后,我为了惩罚那头母羊,抓住母羊的羊角,一向巴克发出指令它马上扑上羊腿用力撕咬,直到我叫它松口它才松口。

巴克最后的命运却是非常的悲催,这年春节期间我回厦门探亲过年,我房东那常年在外做木匠的大儿子也回武东四维过年,没有了我照顾的巴克就整天跟着我房东的儿子四处走动,这天房东儿子带着它到公社金山塘林场找朋友玩,可怜的巴克不知此次出门竟是它的大限之日!我房东的儿子禁不住金山塘那伙久不见油腥的青年农民的怂恿,把巴克杀了和他们“打平伙”!这么多年了,每每我一想到巴克的最后结局还是会不禁泪目。

2015年10月19日,儿子的朋友送给我们家一条迷你“雪纳瑞”,这是一种小型的宠物犬,尽管它与杰克.伦敦笔下的“巴克”和我四十多年前在武平的爱犬巴克相差甚多,但我还是给它起名叫“巴克”。两年前儿子与儿媳曾带我和老伴到久违了的电影院看了一片美国电影《一条狗的使命》,电影讲述的是有一条狗几十年里经过几次生死轮回,最后转世找到了它原来的主人。我多么希望我现在的巴克就是我当年的“巴克”转世!

 

郑文宽写于2019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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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晚上武平县招待厦门知青的文艺演出的舞台背景用了我的这幅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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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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